哥从商,本就无缘继承家业。
仕途于他,本就可望不可即,弃之可惜,取之无味;
顾修仁也是嫡出,但家里兄弟颇多,根本排不上号,只能勉强混个散官头衔,整天悠闲度日。
至于张贤,三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官职都没有。
纯属那种要本事没本事,要心气没心气,只能仗着与家主同父同母的出身,当个富家子弟游手好闲。
于他们而言,入不入仕根本无所谓,反正都是靠着家里财富,过着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美日子。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突然,侯杰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满是讥讽:
“真觉得当今圣上能容你们,还把天下当做自家的后花园?
通敌叛国的罪名都敢碰,怕不是被富贵迷了心窍!”
陆明远却不接他的话茬,只是定定看着李斯文。
他们今天是生是死,不在侯杰,只在此人一念之间。
见李斯文懒得搭理自己,陆明远心中羞恼至极,嘴上语气却不得不放缓些:
“久闻公爷少年成名,深受陛下器重,前程不可限量。
又何必为了某等区区几个小人,与江南士族结下死仇?
须知天下赋税,江南独占三成,各家各族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逼得太紧,恐生变数,于公爷日后仕途亦是不利。”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带着演都不演的威胁——
得饶人处且饶人,别逼得江南各家联手,一个劲儿的给你添麻烦!
朱友德小心侍立一旁,听着三人的‘好言相劝’,后背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虽同样出身吴郡四大家族之一的朱氏。
但与这些正儿八经的嫡出公子哥,他这个没能上族谱的旁支,又能算个什么。
他这个县令之位,纯纯粹粹是自己十年寒窗苦读,又在县衙熬了八年才换来的。
没有万贯家财,主家不愿荫庇,一旦卷入此案,别说花钱赎罪了,怕是连全尸也保不住!
也正是因此,当初主家暗中传信于他,又亲自试探过李斯文的能耐后。
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靠,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前程,至于将来平步青云,不敢奢求。
此刻看着陆明远三人,仗着家族势力如此有恃无恐,心中更是庆幸自己的选择。
同时对这些目无法纪的嫡出子弟,更多了几分鄙夷。
大唐极品帝婿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