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听对方缓缓开口,身旁,苗若兰依旧眼巴巴的紧握着他的右手,很是担心。

苗人凤秉性正义,疾恶如仇,凡事都要说个清清楚楚。

只道当年他与程灵素的师父言语失和,动起手来,结果他砍了当时还叫“一嗔”的无嗔大师的两根手指,程灵素的师父也绝非好惹的,送给苗人凤一个盒子,说你苗人凤有种就打开看看,没种就跳江自杀好了。

苗人凤受不得激,打开盒子,便被里面的小蛇咬了一口,手臂瞬间发黑。

万幸程灵素的师父也没打算杀他,盒子里除了毒蛇还有解药,苗人凤吃了解药,这才保住性命。

听完曾经的冲突,程灵素倒是面不改色,淡淡道:“苗大侠,我师父原本法号大嗔,后来法号一嗔,再后来改名偶嗔,最后无嗔,你以为是何含义,倘若与你交手时,他不叫一嗔,而叫大嗔,那盒子里就只有毒蛇没有解药了。”

“原来是这样!”苗人凤恍然大悟,抱拳道:“受教了。”

只听程灵素温声道:“师父驾鹤西去前,早已大彻大悟,怎会将这小小旧怨放在心上。”

苗人凤跟着大笑:“是我将这位故人小瞧了,姑娘,你只管动手便是。”

程灵素叫苗人凤放松全身穴道,自己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取出刀和针,正要动手,却见胡斐脸色微变。

于是看了他一眼:“你怕我趁机害他是不是?”

胡斐脸上一红,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全身穴道放松,这位林姑娘要杀苗大侠,不是轻轻松松。

“不必担心,胡兄,她是非常好的好人。”

却见陈钰走上前,帮程灵素拿起刀,对她报以一个鼓励的微笑:“正好观摩下灵姑娘的圣手,学习学习实践经验。”

程灵素噗嗤一笑,无奈的唤了声:“陈大哥~”

她原本算不上美丽,但这一笑,容色焕发,加上声音有些娇嗔的意味,倒显得有几分妩媚。

当即全神贯注,手提金针,在苗人凤眼上的“阳白”“晴明”“承泣”三处穴道施针。

又接过陈钰递来的小刀,缓缓的在苗人凤眼下割开些皮肉,再施金针,黑色的血便流淌下来。

陈钰看的仔细,程灵素医术精湛,开刀、放血,术后处理都无可挑剔。

见她额头溢出些许汗珠,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小块手帕,替她轻轻擦拭了去。

程灵素依旧专注,待黑血变红,又从七星海棠摘下几片叶子,加以药物调和研磨,最后敷在了苗人凤的伤口上。

“三日之后就没事了。”

程灵素柔声说道。

众人顿时大喜。

纷纷称赞她是妙手回春。

程灵素却没什么骄傲的意思,快步走到陈钰身旁,红着脸,将他刚刚替她擦拭汗珠的手帕要了去,问了苗人凤水井在什么地方,便去清洗。

待她走后,胡斐站在门口凝视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询问:“陈兄,这林姑娘倒是贴心的很,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偶然。”

陈钰笑道,其实并非偶然。

瞧着程灵素洗好手帕,晾晒了回来,又温和的询问苗若兰灶台在什么地方。

知道大家都饿了,要生火做饭。

没过多久,饭菜便被端了上来。

陈钰、胡斐、苗人凤父女、钟氏三雄围坐在桌子上。

苗人凤让女儿取来酒水,分给大伙饮用。

程灵素没有喝,而是要了些酒水浇在她携带的七星海棠之上。

回头看着陈钰同胡斐等人交谈,微笑中带着几分落寞。

胡斐喝了整整三大碗白干,眼眶逐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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