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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刺破山谷深处浓稠的灰雾，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威压，直直撞进柳林等人的耳膜。

柳林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幽绿光影，落在祭坛顶端。那里立着一道颀长的黑影，身形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混沌魔气，魔气翻涌间，隐约能看到一袭残破的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早已模糊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竟与柳林怀中骨龙蛋上的暗纹，有着几分相似。

黑影缓缓转过身，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在幽绿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诡谲。他的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沌黑雾，周身骨骼凸起，像是被魔气侵蚀得只剩下一副皮囊，可偏偏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你是谁？”柳林沉声喝问，体内混沌之力瞬间运转起来，玄鲛皮长袍无风自动，灰色长发狂舞，那双混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黑影身上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混沌魔蛛强横百倍，甚至隐隐超过了他如今的修为。

黑影发出一声桀桀怪笑，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在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是谁？”他缓缓抬起手，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祭坛中央的黑色光球，“我是这片混沌之源的守护者，是千百年前，那场大战中，唯一活下来的修仙者——玄夜！”

玄夜！

柳林的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那是他还在修仙界时，偶然看到的一本古籍残卷，上面记载着，千百年前，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修仙者，名为玄夜，他天赋异禀，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元婴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金仙。可后来，他却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也有人说他误入了一处上古秘境，从此不知所踪。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而且，还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千百年前的修仙者？”苏慕云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千百年前，那场修仙文明与魔法文明的大战，你也参与了？”

玄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那恨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参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我何止是参与！我亲眼看着，那些披着铠甲的骑士，那些吟诵咒语的法师，闯入我们的家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亲眼看着，我的同门，我的师长，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金丹被挖，神魂被灭！我亲眼看着，那座悬浮在空中的修仙堡垒，被超位魔法撕裂，化作一片废墟！”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周身的混沌魔气，也变得愈发狂暴，祭坛周围的骸骨，被魔气一卷，瞬间化作飞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玄夜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拼死逃到这里，躲进了这片绝地，靠着混沌之源的力量，苟延残喘了千百年！我以为，我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神魂消散！没想到，竟然还有修仙者，能够找到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柳林的身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你身上的混沌之力，好精纯！还有你身边的这些人，先天道体！竟然是先天道体！”玄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只要我吞噬了你的混沌之力，再吸收了这些先天道体的精血，我就能突破化神，甚至，达到更高的境界！到时候，我就能杀出去，为那些死去的同门，为那些死去的修仙者，报仇雪恨！”

“而且你也不亏！毕竟这都是我留下来的后手！”

话音未落，玄夜的身形，猛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柳林扑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快到极致，身后拖着长长的混沌魔气，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