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老鼠的机关,你见过吗?就是那种杠杆陷阱……”
瑞德摇摇头,说道:“我没抓过老鼠,但是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醒过来后,想办法弄清楚大门外面到底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到底有没有走廊。如果没有走廊,那基本上就该是咱们想出来的杠杆构型。”
醒来之后,达贡在床上又等了两个小时,一直看着牢房另一头的黑暗。他从胸口掀下一块鳞片,将它小心翼翼竖着放在地面上,就像竖起一块硬币一样。由于鳞片是一个水滴形状的扁平片,非常难以找到平衡点。
正是难以立住,立住它之后才更有参考价值。达贡从没干过这么精细的活儿,满是老茧的粗壮手指头并不适合做这种事。如果希洛艾在,她的细长手指一定没问题。不过这个只能想想,对脱狱无用。
其实达贡最担心的还不是希洛艾,而是远在赤岭城的父母。他现在非常希望精灵们因为这一战的结果而羞于开口,谁也不知道他被捕了,这样他的父母也就不会那么担心。达贡给他们寄去的最后一封信说自己要在学院教书,可能还有一些学院任务要做。飞升计划的飞空城他也想去看看,因此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段时间。因此失去儿子的消息问题不大,被精灵抓到牢里生死不知的问题就太大了。
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达贡终于将鳞片立了起来。他小心翼翼远离鳞片,然后向着房门猛冲。他只有三米左右的视距,全速下,等看到房门的时候再刹车都有些来不及,于是他干脆撞了上去。
咚!声音远比预想的小。达贡揉揉胳膊,不顾上疼痛,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回音。有回音,但是回音来自另一侧耳朵,并不是贴在门上的那一个。也就是说,外面极有可能是实心的。
“要是龙感能用就好了。”达贡在铁门上用力砸了几下。就像坚古城尼尔家的密道一样,这个牢房也用了屏蔽探测的材料,龙感无法穿透。不过越是遮遮掩掩,说明里面问题越大。作为一间牢房,让人知道外面是空旷的走廊,这没什么问题,并不会对关押和审讯造成影响。但牢房的建造者偏偏要进行这么复杂的设计,那是为了什么呢?
达贡想到了这里非常特殊的潮热环境,怀疑这种设计与周围特殊的地形有关。自然元素不会被“自然”屏蔽,而一个人工工程在时间面前总会出现问题,除非它能与某种稳定的自然环境建立关联。这个禁止法术的监狱,或许就借用了地形的功能,因此在形状上做出了妥协。
“还有鳞片。”达贡开始向回走。他期望看到鳞片倒下,因为那就证明这里很可能存在杠杆结构,牢房的两端会有高低差。可惜鳞片依旧竖立在原地,稳稳地、毫不动摇地回应着达贡的凝视。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它附近弹出一股小风,鳞片便被吹倒了。
“嗯……也不能说我们的设想就是错的。”达贡看着鳞片,对星盔说道:“有可能现在不是需要更换食物的时候,因此根本不会启动机关,也就不会发生杠杆移动。星盔,愿意为我放哨吗?”
熊蜥眨眨眼,点点头,伸出舌头舔舔嘴角。它那意思是说: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
“我觉得这里面有某种时间周期。他们一次给我足够两到三天的食物,那么隔上两天启动机关才比较正常。我睡着的时候你来盯着鳞片,它只要倒下,你就偷偷叫醒我。我如果醒着,你就好好睡觉,就像咱们之前轮流放哨一样。”
星盔向前爬了两步,将脑袋塞到达贡的手指下蹭了蹭,表示自己听懂了。
为了避免不小心将鳞片碰倒,达贡在角落找了块地方放置它,而自己尽可能躲得远一些。担心使用棉被和枕头会带起风,达贡干脆就不用这两样东西了。
在黑暗中等待,总比在黑暗中发呆更好。除了盯着鳞片,达贡抓紧时间开始思考如何锁死法力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