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响起倒抽冷气声。
赵富联手中罗盘啪嗒落地:“使不得!许老钻研……”
“既无赌命的胆量。”
叶飞霍然起身,蟒袍下摆惊雷般扫过满地狼藉:“你们哪来的脸面登我山门?”
许南英枯瘦面皮泛起青紫,十二毒罐同时震颤:“黄口小儿!今日老夫便教你何为敬畏!”
苍老五指倏地探向腰间墨玉瓶,却在触及瓶身时被三根银筷凌空钉穿袖袍。
叶飞指尖轻叩杯沿,目光锁定对面的灰袍老者:“许老可瞧仔细了,这盏碧螺春里已融了我的毒。”
话音未落,满堂茶客哗然骚动。有人失手打翻茶盏,褐色的茶汤在青石地面蜿蜒成蛇。
“胡扯!”
许南英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茶案上,紫砂壶盖应声跳起。
他布满老年斑的脸颊抽动着:“老夫盯了你半柱香,你连茶匙都不曾碰过!”
少年从容转着青瓷杯,釉色在晨光里泛着冷意。
赵富联额头渗出冷汗,他分明记得叶飞只在他斟茶时略微调整过杯盏位置。
此时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想起蛰伏在竹叶后的青蛇。
“黄口小儿也敢班门弄斧!”
许南英突然怪笑,佝偻的脊背竟挺直三分。
他转身走向檀木茶柜时,腰间七色琉璃药瓶叮当作响。
众人只见他枯枝般的手指在茶罐间翻飞,细碎粉末簌簌落入杯中。
当那盏泛着诡异幽蓝的茶汤递来时,叶飞忽而展颜一笑。
在赵富联倒抽冷气的瞬间,少年仰颈饮尽毒茶,喉结滚动时溅出的水珠划过脖颈,在锁骨处凝成剔透的琥珀。
“该您了。”
叶飞将空杯倒扣,瓷底与石案相击的脆响惊得许南英后退半步。
老者攥着茶杯的指节发白,浑浊眼珠左右游移。
“放肆!”
徐立聪突然拍案而起,玉扳指在案上磕出裂痕:“能解许老的三更断肠散便算你赢,哪来这许多规矩!”
宋智良正要附和,却见倪学东手中折扇“唰”地展开。
檀香木扇骨轻点茶案,这位东海贵公子嘴角噙着冷笑:“若这位小兄弟当真解毒,本公子亲自为许老奉茶。”
话音未落,许南英手中茶盏已溅出几滴,在靛蓝绸衫上晕开墨色花斑。
许南英眼中寒芒闪烁,指节捏得发白:“待你解了老夫的蚀心毒,再谈其他!”
叶飞从容端起茶盏:“若肯饮下这杯毒茶,前事可一笔勾销。”
“荒唐!”许南英从鼻腔发出冷哼,脸上写满不屑。
但话音未落——“三、二、一!”
叶飞竟当真开始倒数,清脆的读秒声在厅堂回响。
待最后一声落地,他忽然转向始终稳如泰山的肖武燊:“肖掌门的比试规则是?”
肖武燊缓缓抬眼,目光如刀:“你该先解毒。”
“不必。”
叶飞抬手打断:“听闻灭神掌刚猛无双,不如对掌定胜负?”
“你确定?”
“肖掌门若有顾虑……”
“放肆!”
肖武燊怒目圆睁,周身气劲陡然爆发。
青石地板在他足下绽开蛛网裂痕,衣袍无风自动,恍若苏醒的凶兽。
场中气压骤降,众人屏息后退。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肖武燊双掌泛起青芒。
叶飞不退反进:“肖掌门若怕失手,陈某让你半掌如何?”
“狂妄!”
随着暴喝炸响,肖武燊右掌裹挟风雷之势轰出。
掌风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