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承低头避开温简看向自己的眼神。
温简心脏颤了颤,心知这次,自己是行为真的伤害到孩子了。
往后,傅瑾承在她面前,不会再这样坦诚。
她能理解。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无论目的是什么,欺骗和隐瞒,本身的存在,代表的就是负面情绪,也总是和错误绑定在一起。
只是接受……很难。
母子二人俱是沉默,空气中针落可闻。
母亲在紧张,孩子在庆幸。
幸好,他和披马甲的温简聊天时,是把对方当成老师,没有太发癫神经。
大脑过了好几遍,确认自己在母亲眼中形象还算是个人,傅瑾承终于开口。
“妈妈,谢谢。”青年诚恳且认真。
谢谢你在我连一句话都没留下,直接就离开家的时候,没有怨我恨我。
反而是……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温简声色低迷:“没关系,不……”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回过神来。
她刚才,好像是听见一句“谢谢”?
避开温简视线的青年猜不到母亲现在想的什么,他只是略带紧张,又一次道谢,并第一次,完全剖析自己离开时的心理。
“……一开始走的时候,我没想过还能回家。”
他很清楚自己当时的行为像什么。
说的难听些,就是找到嫌贫爱富的白眼狼。
在傅瑾承所预想中,温以诺和温简,一定都不想再看见他。
这也是,他回国后,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却都没有主动回去的原因之一。
他自欺欺人想,只要不回去,就不会被赶出来。
一直到被温以诺找到,带回家,直至现在,傅瑾承有的时候也会突然跳到当年离开的时候。
傅瑾承抬眸,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在一米七不到的温简面前,安静温和的像只大型犬。
“妈妈,谢谢你。”
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更谢谢你从小的教导,让我在最茫然的时候,也有清晰的路走。
温简担忧的情绪一扫而空。
望着长大的孩子,她鼻子一酸。
正要开口,上一秒还在情真意切诉衷肠的傅瑾承,话锋一转。
“就是,妈你既然知道也不反对,能不能教我怎么追人啊?”
温简:……
她现在把傅瑾承从十九层丢下,说是自杀跳楼,会被发现吗?
“你在做梦。”温简冷笑着飞过去眼刀,“自己想办法追去。”
撂下这句话,温简头也不回离开。
果然还是小宝更顺眼些,很少让她高血压。
“妈!妈你别走啊!”
“这关系到我的终生幸福!妈你不能不管啊!”
温简面无表情戴上耳机 开始放炸裂到极点的哥。
听不见听不见,她什么都听不见!
温简不愿意帮忙,本来就因为温以诺忙着上学,忙着事业,忽略自己的傅瑾承更悲伤了。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温以诺的,除了他就是温简。
他现在是要追人,不是要继续当温以诺的哥哥,所以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是绝对不够的。
还需要从一个两人之外,第三人的角度思考。
最好的人选,就是从小养大他们的温简。
可惜温简不同意。
傅瑾承只能选择死马当活马医——
去找追人三年,结果白月光结婚,连孩子都有的安东咨询。
……虽然他对此其实很忐忑没把握,但谁让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