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地又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沼泽噩梦。
他连忙示意小婵不用喂了,转移阵地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小婵其实也才大病初愈,这几天强拖着病体照顾着众人,她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丝病态的娇红。
闻听木青话语后,她眸子低垂,喂药的手僵在空中,却是无法控制地陷入了悲伤。
她显然明白木青话中的“他们”问的是哪些人。
弟弟虽然因为中箭昏迷而没喝那几碗药汤逃过一劫,但身中迷烟后伤势更重现在还没醒,小姐昨晚醒了但还不能下床,整个商队在那一晚就死去近四十人,家里带出来的护卫因为喝了药汤又没人救治,竟然是一个也没有活下来。
那些可都是自己的兄弟啊,她和弟弟李四从小就跟这些人一起在刘家长大,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屋里一时无声,木青看着沉默下来的小婵,想起了那晚的情形,现在看来那些护卫若是没有名医出手怕是很难活下来。
这就是现在的皇朝啊,人命贱如草泥,亲人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生命有时候真的太过脆弱,木青不想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随即开口问道:“小婵,这药是出自谁人之手?”
“啊?”
小婵终于脱离了一直低落的情绪,她明白木青的担心所在,毕竟大家最近就在这上面栽了一个大跟头。
“林盘寨主去石头城把能抓来的医师都抓了回来,每次药煮好后都是那些医师先尝。”
小婵耐心地解释道。
听完后小婵的回答后,木青在心里认真地猜测起林盘这些人现在对他们的态度,转而对小婵问道:“林盘是从那老头身上问出来了什么吗?”
那老头既然隐藏的这么深,就连自己都差点死在对方手上,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林盘所中之毒就是那老头下的。
“那老头倒是很干脆地就趁认了大家中的毒都是他下的。”
“但无论林盘他们怎么用刑却是没有问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婵认真地回答道。
木青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猜测,他觉得这个猜测距离真相应该不远。
那老头就是冲着他们这支商队来的!
因为在很早之前,小婵所中之毒就应该是出自这人之手,只是他现在还暂时没想明白那死去的九当家林行和老头的真正关系,但想来那林行也不会制出这些毒药。
木青蹙着眉头一直思索着这些问题,慕然间却是发现小婵坐在一旁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小婵尴尬地躲过了木青的探寻目光后,也学着木青之前那招,转移视线地说道:“那老头现在一直嚷嚷着要见你一面,大家都是挺奇怪的。”
“哦?”
木青眉头一挑,轻声说道:“想不到这老头倒是跟我想一处去了,我也正想找他呢!”
说完后他作势欲起。
小婵按了按木青想起来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道:“你伤势未明,还是先躺下吧。”
在小婵的眼里,木青的医术应该是可以和小姐的闺中蜜友相媲美的,既然他已经醒了,那他自己给自己开的方子肯定比那些从石头城抓来的医师开的方子要好得多。
毕竟对于后者来说,什么药到病除是不存在的,分量的拿捏才是至关重要,只要吃不死人,那他们的项上人头就还留在脖子上。
木青躺在床上,暂时按捺下了自己内心想要去探寻那老头的强烈渴望,努力地平复起了心中莫名产生的强烈不安。
这种将要面对自身,由不确定性带来的强烈情绪突兀中就挤满了他的胸腔。
木青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刚刚自己隐隐在逃避什么,原来自己也有讳疾忌医的一面。
“若是自己的内力全失了,该怎么办啊……”
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