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半晌,忽然摇头笑道:“照日夫人,你可知本官追求的乃是真正的‘法治’,而非‘人治’?
你如此诱惑于我,若本官真的应了,日后这论罪阴阳岂非变成了由本官一言而决?
这并非法治,而是人治,哪怕这个人是我自己也有极大隐患。
是以在本官看来,这天地轮回还是不要有任何人来主宰为好,因为就算是我也难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绝对的权力而导致绝对的腐化。
这,并非是本官之道。”
照日夫人半晌没有开口,许久才幽幽地道:“包大人让妾身心服口服,看来败于大人之手也是理所应当。
大人无需误解,这不过是日娥的一番心意罢了,大人若坚持不取,就让这个秘密永远藏在阴山主脉之下吧。
可是受益......”
“六殿下宅心仁厚,大艮也是时候到了休养生息、养民育富的时候,确实需要一位像他这样的皇帝。”
包正点头道:“看你一口一个‘日娥’自称,果然不是昔日那位照日夫人,确是对他动了真情,也算难能可贵。
也罢,本官就答应你,无论为国为民,也当力保他这位仁厚君王登上帝位。
至于今上赵官家......可惜他不听本官良言相劝,此次征伐魔国,也是他的劫数到了。”
“日娥多谢包大人,我去时当散尽最后一丝玄阴真意,可助受益醒来,并抹除他与我之间的种种记忆,日后他就是一位无牵无挂的好皇帝了。
日娥从此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也望包大人休要再提起往日之事,我只希望,受益能将过去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能够做一位流芳千古的好皇帝......”
包正微微点头:“去吧,你虽为恶,这次却是付出真情,做了一件好事,照日夫人,本官颇为感动。”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赵受益因她神伤心碎,正合她舍身来救,这也算是完了一桩因果。
是孽缘,也是情缘,若非亲眼得见,包正哪里会信这尊天鬼也有真情?
一道幽然长叹忽然从赵受益心房响起,阵阵清凉之风扫过他心扉,赵受益忽然睁开双眼,有些愕然地望着包正:“包大人,你因何会在小王床前?”
......
这位德仁皇子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赵受益望着包正微微皱眉,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无论他和包正的私交有多好,一名外臣跑到皇子床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休说唐明遗风尚存,这会让他风闻变差,就算他不在意这些,身为皇子结交外臣也是大忌。
更别说此时父皇领军在外,国中正是太子监朝,他又是未来储君的有力竞争者。
此时稍有不慎,他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六殿下无需担心,包正此来,并非是一人私访,没人会因此奏你一个私交外臣、居心叵测。”
包正暗暗点头,果然情之一字害人不浅,更别说赵受益还是被天鬼迷惑,如今照日夫人一去,这位升王殿下比先前都精明了许多,之前虽也说不上蠢笨,多少还是有些痴迷懵懂,哪里像是未来的‘仁宗皇帝’?
见他还有疑惑,不禁笑着摇头:“难道我的话你还不信吗?八王千岁,您可以进来了......”
八贤王和几位太医院的仙师来到,赵受益才算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满脸疑惑道:“王叔,各位大人,我当真是病重昏迷,险些丢了性命?
为何我毫无对此事的记忆?”
太乙院掌院叶知草走上来为赵受益诊过了脉,摇头道:“如今六殿下元气充盈、脉搏跳跃有力,确是大好了;包大人,下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想不到包大人竟有如此回天妙术......
王爷勿虑,病中失忆并非罕见,王爷若能因此忘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