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脑袋嗡嗡作响。
他听到江宴说,‘没有政见不合,因为我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大燕……我不过是喜欢她……如今的谢长鱼跟已逝的御前郡主很像……’
北苑池塘那条红鲤鱼跃出水面,惊起一缕波澜。
隐在池塘背后假山面的叶禾满目震惊。
他方才来听到江宴主仆谈话,前面的都没听到,却将最后一句记在了心中。
直到石桥上两道身影远去,叶禾才回过神来。
沉香苑。
宋韵坐在温初涵窗前,风韵犹存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涵儿,都是姑母对不住你……”
方才掀开被子查看了温初涵的伤势,宋韵实在被惊出一身冷汗,这女子身上留疤,今后还如何能够嫁人。
就算温初涵与陆家交换了庚帖,陆家也可以随时凭借温初涵的疤痕推了婚事,再说远点,运气好陆家没退婚,那么嫁过去之后呢?
哪个男人喜欢身上有两道疤痕的女人。
温初涵被绿珠扶起,背后垫了靠枕,十几岁的姑娘面容憔悴,比嫁了人的少妇还要显老。
“姑母,您没有哪里对不住涵儿,这些事,涵儿都是自愿的,大不了,这辈子,涵儿不嫁人,就待在江府陪着姑母,为姑母、姑父尽孝。”
宋韵擦了擦眼泪,越听温初涵说这些话,心里越是愧疚。
她下定决心,问道“姑母问你,想嫁给你表哥吗?”
温初涵睁大眼,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您在说什么?侄女已经与陆家交换庚帖了,又如何能……”
她开不了口继续说出后面的话。
“这有何难?”宋韵眼里冒火“陆家在盛京算的了什么?百年世家被后代陆文京断掉,商贾是贱籍,你看哪家的名门贵族有去光明正大经商的!且你当初也看到了,陆文京整日与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这种人如何能配得起我家涵儿!”
“再说,你是因救宴儿才变成这幅样子的,他不娶你,难辞其咎!”
宋韵说出此番话,实在是失去了理智。
门外,江枫听到这些言语,叹气摇头。
江宴上门看到这幅场面,规规矩矩朝江枫行了礼,而后问“爹为何叹气?”
江枫摇头“宴儿,你娘这些年被我保护的太好了,你一会儿进去,若是听到她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多担待点,也不要明面上违抗她。你也知晓……这些年,你母亲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