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扫大街的过程中，有个中年男人忽然晕倒在雪地里。

见到的人都见怪不怪，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还有心情谈论这个中年男人倒的地方还算合适，砸在松软的雪堆上，一点儿也不疼。

“之前有人摔在地上，地上什么都没有，把额头磕出一个洞，流了好多血。”

“下次我饿得快晕了，要是来不及找你们帮忙，我也转个不会磕疼的方向。要是磕出毛病来，看病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哟。”

“还花钱？你个败家子，不就磕个头，反正现在天气冷得很，血很快就会止住，熬一熬就熬过去了。吃都吃不饱，哪里能花那个冤枉钱去看病。”

只中年男人的一个朋友将他从雪堆里拉出来，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指甲盖大小的压缩饼子塞进中年男人口中，随手抓起一把雪水给推下去。

没一会儿，中年男人醒过来，也不知道是嗅到食物的味道醒来，还是被塞进口中的雪给冻醒的。

“我说老方，你都多久没吃饭了，怎么还给饿晕了？”

朋友问道。

老方苦笑一声“五天了，家里的工分都被婆娘借给小舅子了。别说我，就是我老爹老娘，还有我那儿子，都好几天没吃饭。”

“你家那婆娘真得收拾一下，都多少次了，天天顾着她那弟弟，自家都不顾了。她弟是能给她摔盆还是送终啊！”

朋友闻言也是有点生气，说话都顾不上好听不好听“你干脆跟她离了算了，找个没有家累的，勤快一点的女人过日子。”

老方摇头“算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毕竟都陪我走了这么多年，生的儿子都这这么大了，再看看吧。”

朋友也知道劝离不行，叹气“今天能结算工资，这回你可得抓在手里，别给你家那败家婆娘了。不然你家老小，迟早要被她拖累死。”

“知道了，谢谢你，这种时候还愿意给我吃的。”

“嘿，说什么傻话，我们都三十多年交情的老同学了。要不是我自己家人也不少，不然还得多给你点儿。”

“够了够了，那一块就能让我撑到拿工分买饼子，不会饿死。”

天上下着鹅毛大雪，路上只有清洁队的人来回走动。

刘姐跟着自己那小组将路上被冻死的尸体送到临时火葬场，被火葬场里的员工指挥着推到屋内。

几乎是刚放下尸体，就被那些员工给赶出来。

一个员工抱着个篮子，篮子里放了十几块方方正正的压缩饼子。送尸体过来的人，每人能拿到一块，当做是拾‘金’不昧的奖励。

刘姐几乎是抢过来，解开棉袄口子，把压缩饼子藏进棉袄里面的口袋。

这算是额外收获，只有跟清洁工队长和副队长有点关系的，才会被安排送‘货’，而且不是每次都能轮上。

王料理最近想要跟刘姐发展点不正当关系，刘姐自然不可能看得上这种臭烘烘的油腻秃头中年男，虽说她现在落魄了，可嫁的两个老公，无论是前夫还是现在的丈夫，都长得好看，是上层精英。

尤其是前夫，进娱乐圈的话，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随随便便就能秒杀娱乐圈那些当红流量小鲜肉。

不怪她如此傲气。

可看不上是一回事，为了这点吃的，也不妨碍她吊着对方。

反正王料理也不是个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刘姐心情很好，甚至开始哼着末日前的流行小调。

大街上刚刚被清扫干净，雪虽下的大，路面上却还未在短短的时间内积雪，只路面有些湿漉漉的。

一辆白色小轿车从前方驶来，怕路面结冰，开的不快。

刘姐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结。

她认识这辆车，车上的主人，她也见过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