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昺见她连宇文泰的玩笑都敢开了,连忙出言制止她。
这会儿宇文泰是不在,可要是突然来了听了去,那还了得。
冉盈耳尖一热,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胡说!”
她笑眯眯地细细打量着如罗燕。她乌黑的长发梳成一个倾髻,鬓边簪着一朵赤红的木芙蓉,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还微微泛着红色,娇美动人,明光艳艳。
她是个妇人了呢。冉盈暗自想。
不知是不是成了妇人的关系,冉盈觉得如罗燕看起来和从前不一样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多了那么几分妩媚的韵致。
结婚怎么会这么神奇呢?怎么结了婚,这女子就整个都不一样了?
如罗燕不知道她正在悄悄想这些,附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和他……婚期没变吗?”
冉盈又陡然觉得耳尖发热了。
她本来对结婚这回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如今眼见着如罗燕婚后的神情仪态都同从前大不相同,不免对结婚这件事情又好奇,又期待,又有几分紧张。
正说着话,宇文泰来了,还穿着那件半旧的玄色绣金的窄袖上领袍,步下生风地从庭院那边过来,见着李昺和如罗燕,笑着说“李卿来了。”
李昺连忙拉着如罗燕行礼“见过柱国。”
如罗燕也对着宇文泰行了个礼,转头笑嘻嘻地对冉盈虽说“阿盈,我以后可以不同你的郎君行礼吗?显得我俩都有了高下之分。”
“阿燕!”李昺头疼。这媳妇怎么老是给他挖坑啊。
还没等冉盈答话,宇文泰就爽快地一挥手“这又是什么大事,准了。”
冉盈和如罗燕同时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宇文泰本来心情不错,可见着两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就隐隐头疼,挥挥手对她们说“你们去院子里玩儿吧。孤和李卿谈点事。”
眼见着两个欢快的身影像两只兔子一样蹿了出去,他忍不住嘴角翘了翘,回头对李昺说“阿昺,来,陪孤下盘棋。”
两人看似悠闲地落着子,脑子却一点都不闲。
李昺眼睛盯着棋盘,嘴里说“柱国这两天可进宫了?阿盈这番回来,怕是有人会重提她假扮郎英之事。宫里可有什么风声?”
“陛下未提此事,孤暗下问了相熟的黄门,也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事必然是有人会提的。只不知至尊是什么想法,皇后那边又能帮到几分。”宇文泰皱眉沉思,落下一颗黑子。